她的生活很健康,她很主动自觉地把那些不健康的事物从她的生活里剔除掉。
成州平没说什么,他沉默地埋头吃饭。
小松拿筷子卷了一大把挂面,刚吃到嘴里,她偷偷笑了。
她就知道,难吃。
没有技巧,全是酱油。
不过小松还是老老实实去扒这碗难吃的面,甚至她记住了酱油的味道,这些小小的瑕疵,也成为了他们之间共同的回忆。
成州平先吃完了,他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再把拿纸巾揉成团,放在碗旁边,“吃完了我送你回去,明天我要去别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小松的手颤了一下,“去多久?”
成州平说:“不知道,我回来联系你。”
小松点点头,“嗯。”
成州平说:“你照顾好自己。”
小松:“嗯。”
成州平不会安慰,不会哄人,让她照顾好自己,已经是他能想出来最体贴的句子了。
小松低头吃着面,她能感受到成州平的目光,她知道,他正在以一种愧疚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不需要他的愧疚。
小松忽然抬起头,“成州平,我一出生,我爸就是干这个的,我找你的时候,就想清楚了。咱们两个,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就好了,其他时候,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
她的语气格外稳重成熟,让成州平觉得,自己才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他故作轻松地说:“不该担心我么。”
“我担心你,你就不去了么?”
她想人和人之间的彼此吸引,彼此靠近,是得有共同的特质做连接的。如果是她认定的事,所有的牵绊与牵挂,都要为之让路。
因为成州平也是这样的,所以她才会坚定地走向她。
吃完饭,成州平开车送小松回嵩县的住所。
小松租的房子是医院附近最好的小区,成州平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喷泉旁,说:“我就送你到这里。”
小松看着他:“你上来吧,吃了午饭再走。”
成州平说:“你别麻烦了。”
“你赶时间么?”小松问。
成州平和她在一起并不轻松。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背负着强烈的道德压力。就算他和那些所谓的坏人呆在一起三年,也不曾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小松紧追不放:“到底上不上去?”
成州平感觉她并不是在邀请自己去吃饭,而是邀请自己去刀山火海。
他把车调个头,开到马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