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欢用力摇着头,嘴‘唇’嗫嚅着,咸湿的**落在嘴里:“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她却说不出来,即使肖禾的确给她留下了很多伤口,即使当时真的那么疼,对他的爱却好像从未消减过。
陆榆林在一旁冷眼看着,抬手对身后的人示意,男人‘挺’拔的身躯往前移动,林良欢蓦地站起来,几步‘欲’冲上去:“妈,你真要这么做吗?”
陆榆林伸手拦住她,林良欢挣脱不了,被陆榆林紧紧钳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人持刀走向肖禾。
缚住肖禾的绳子被隔断,那男人似乎很不屑肖禾被绑住,肖禾应该是被绑了很久,手臂有些僵硬,连动作都不似之前那么敏锐了。
林良欢抱着一丝期望,希望肖禾能制住对方,他的身手她很清楚,在警队一直是最‘棒’的。
可是一切还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林良欢看着那一片在他灰‘色’针织衫上晕开的血迹,脑袋瞬间炸开来。
刚才他们只是短短的‘交’手几招,那个男人挡住了她的视线,尤其这里光线暗得只能看清人影攒动,细节并不分明。
林良欢尖叫一声,陆榆林这才松开她的手,她跌跌撞撞跑过去,颤抖着手去查看,怎么会这么巧,居然还是上次她落下那一刀。
深壑的刀口,似乎是扎在了她‘胸’口上。
林良欢用力抱紧肖禾,眼泪胡‘乱’的落在他光-‘裸’的脖颈上:“肖禾——”
他身上的体温和那片血渍一般,越来越凉,越来越稀薄,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到:“老婆,我又撒谎了,我以为看着你嫁,我只要在心里守着你就行,可是,真难。”
林良欢紧紧攥着他的手,指尖都陷进他虎口里,他气息渐弱,林良欢自己本来就是护士,多少有些医学常识,肖禾本来就身体大不如前,这么一下……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没事的,肖禾,我带你去医院。”林良欢回头怒瞪着陆榆林,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你满意了!”
陆榆林看着她艰难的想拖曳肖禾,摊了摊手:“你这样能带走他吗?”
林良欢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榆林,以为她还想怎么样,陆榆林对身后的男人吩咐道:“让张医生来给他看看。”
“……”
林良欢没有心思再去揣度陆榆林的诡异行径,慢慢松开肖禾的手准备退出卧室,医生已经拿了麻醉剂准备注‘射’,肖禾却死力扣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林良欢为难又着急的看了眼医生:“肖禾,你必须马上手术,你流了很多血,要输血。”
肖禾的声音微弱得几乎无法辨认,她俯身在他‘唇’边,这才听清他说的话“如果我这时候厚着脸皮,求你别嫁,求你为了仔仔,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卑鄙?”
林良欢抬眼看他,只见他英俊的面容疲惫不堪:“你会答应吗?”
他执着的看着她,明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手指却执拗似铁的紧紧箍着她的手腕。
医生皱起眉头,示意她快点。
林良欢低头看他衣服上那滩刺目的红,心脏再次‘抽’痛起来。
在某一刻,她几乎以为肖禾要死了,就连现在拿紧绷的神经也没松开过。肖禾会死,这世界上,会再也没有肖禾这个人。
林良欢想到这,全身都好像陷进了寒冷冰窟,她可以装作漠视,可以和肖禾两不相见,只要知道他还好好的,和他呼吸着相同的空气,这便足够了。
可是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流血,看着他会死,林良欢觉得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