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雨声从窗外涌进来,混着楼下汽车碾过积水的哗啦声,一辆接一辆。
她写了两个小时,中间妈妈打来一个电话查岗,她接起来,说“在写作业”,那头“嗯”了一声就挂了。
手机挂断的忙音嘟嘟响了两声,然后整个房间又只剩雨声。
写完物理卷子,她放下笔。笔杆磕在桌面上,嗒的一声。
她看了一眼窗外。对面楼的窗户亮着几盏灯,隔着雨幕,模模糊糊的,像一只只温热的眼睛。
她站起来,拉开房门,走过客厅,推开阳台的纱门,再往上——顶楼天台的门没锁,是那种老式铁门,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天台很空。
水泥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水,雨落上去,叮叮咚咚的,像无数根细针落进水面。
空气里全是水汽的味道,潮湿的、凉的,混着远处马路上飘来的尾气,还有楼下不知哪户人家炒菜的油烟味。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雨很大。她站了一会儿,听着雨声,然后往天台边缘走了一步。
楼下是马路,路灯把雨幕照成一片朦胧的金色,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哗的一声,然后远去。
对面楼的窗户,有几扇还亮着。
其中一扇,窗帘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了一下,然后不动了,像站在窗边。
她看着那扇窗。
隔着几十米,隔着雨,隔着黑黢黢的夜色,她看不清那扇窗里的人在干什么,也看不清那个人是不是在看她。
她只知道那扇窗亮着,窗帘半开,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她抬手,把校服拉链往下拉,一直拉到胸口。拉链齿一颗一颗地分开,咔、咔、咔,在雨声里清晰得过分。
风灌进来,贴上她的皮肤。
凉的,带着雨的水汽。
她锁骨以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乳尖隔着里衣和湿透的校服布料硬起来,顶起两个小小的凸点。
她没有拉上拉链。
她站在天台边缘,面对那扇亮着的窗,让风一遍一遍地灌进来。
雨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淌,湿透的布料贴着皮肤,凉得她打哆嗦,可小腹那里是热的,热得她腿根发软。
她伸手,把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两颗。
风从敞开的领口钻进去,贴上她整个胸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校服半敞,里面白色的里衣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隐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