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老是把你叫来叫去的。”
母亲低声埋怨“你还是要以学业为主啊。”
“大学课程没中学那么紧的。”
萧尘明顿了一下说“而且的确是因为有事她才找我求助的。”
“她一小丫头能有什么事啊?”
母亲的声音里满是不屑,随即站起身去打开冰箱,转过脸问“我新榨的果汁,你要尝一尝啊!”
“妈——”
萧尘明把尾音拖得长长“学校里有男生欺负锦念。”
母亲没有接萧尘明的话,而是朝这边走来。
随即,陈锦念听到了剧烈的拍门声,啪、啪、啪——
就像是耳光一下一下甩在自己的脸上,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门外母亲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给我开门!
开开门!”
有什么东西像是潮水一样涨起来,漫过脚背,涌过胸口,一直到彻底覆盖了头顶,看不见光亮,也发不出声音。
三
从什么时候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陈锦念躺在黑暗里,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有什么东西像是沾在太阳穴上,牵扯着神经使劲地跳着。
陈锦念抬手按住额头,在一片漆黑中闭上了眼。
萧尘明就像是横亘在陈锦念生活里的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像是一条静默而绵长的山脉。
这么多年,以温柔而安静的姿态,稳固地伏在陈锦念的生活里。
在他出现之前,母亲带陈锦念一个人生活,常常被小朋友们指责自己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然后哭花了一张脸的陈锦念抱住母亲的腿要爸爸。
母亲把陈锦念抱在怀里:“妈妈给锦念买冰激凌吃,好不好呀?”
陈锦念就搂着母亲的脖子亲了又亲“妈妈真好。”
那么温柔的呵护在萧尘明出现后被分去了一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