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班车了吧?”
“嗯。”
“那你一会儿怎么回家?”
“你不用管我的。”
谢沧澜忽然把头扭过去不敢看女生的脸。
“你这么晚回去你爸不会打你么?”
“不会的。”
过了好半天,他才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爸他”
“怎么?”
“他们都说我是一个私生子。
呵呵。
我从没见过我爸爸的样子。
也许他现在已经死了吧。”
差不多就在这时候,电车发出咯吱一声,整个车身像是要被掀飞一样向前冲去。
即使一只手狠狠地抓住吊环,身体还是受惯性控制朝向身旁的男生怀抱里跌去,一切都是猝不及防,烟草的味道猛烈地灌进鼻孔,脸颊贴住男生身上的黑色衬衫,而另外一只手无意识之中紧紧地抓住男生衬衫的下摆。
紧紧地贴住男生温热的身体。
再抬起头来,看到的是那样一张让十七岁的陈锦念从未见过的忧伤的脸。
湿漉漉的泛着光。
黑暗中的天空,走过大团大团的云朵。
像是什么东西垂直降落,压在胸口,连半口气也透不过来。
浮动在黑暗里的光。
或者温暖的伤口。
十一
所以,之前对堂兴圣的判断,似乎只能用这样一些词汇来定义,清高自大、孤僻、成绩优秀、外形俊美、打架凶猛、有敛着眉毛看人的习惯再综合他的所作所为,在电车上和人打架,在秦斯的书包里放小老鼠秦斯说得没错,这样一个男生似乎只能用“大烂人”
来形容。
所以,即便是在家中,也该是一个纨绔的富家子弟吧。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动不动就要倒在地上发脾气的小孩子的模样或者摆出老大的排场来。
可是——
之后见到的景象却与预先的判断大相径庭。
不是起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