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当晚,两人一灰团子果然顺顺当当地住上了还带有树木清香的树洞,因为拿火烘干处理过,树洞显得相当地干燥舒适。
拗不过季颐安,他们还是决定两人轮流值夜,但慕白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季颐安值比较辛苦的下半夜。
“我是你哥!”慕白一再坚持道,季颐安只好随他。下半夜,正睡得香的时候,慕白忽然迷迷糊糊地听到细碎的□□声,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爬起来一看,慕白暗道一句糟糕,心沈了沈,这情形真不妙,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此时,借着微弱的火光,慕白发现季颐安正仰面倒在地上,嘴巴裏发出小小声的□□。定睛一看,他□□在衣服外的皮肤上正冒着一粒一粒的红中带灰的诡异血珠,颗颗有如黄豆般大,衣服上也绽开了朵朵血花,大片大片的,刺得慕白眼晕。
“惟,惟,他怎么样了。”慕白半蹲着,看着他在不断□□抽搐,惊惶地看向自己肩上陪自己一起醒来的小灰团子,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季颐安,手伸出去好几次,就是不敢碰他,怕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
季颐安有多么坚强冷静他是知道的,现在却在无助地□□,可见他不是痛到忍无可忍就是人已经失去意识了。哪种假设都不容乐观。慕白的心沈到了谷底地看着季颐安身上的血珠一粒一粒的不间断地爆出来,更觉得揪心,这样的痛苦他无法体会却能想象。
季颐安在轻轻抽搐,慕白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急切地看向蹲在地上的小灰团子,期盼它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个,我现在没有工具,没办法检测他的状态,”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过,锬族的基因十分变态,在我的数据库之中,他们的吞噬都是成功的。”当然,它没敢说它的数据库中关于锬族的资料还是来源于远古的传说……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只等着他自己渡过难关啊。”慕白看着痛苦的季颐安低低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如果能做点什么,总比他一个人抗着好。
“出了那么多的血啊……我给他补充点能量与水分会好一点吗?”
“会,会吧?”小灰团子不太确定地看着已经疼的在地上翻滚的季颐安,偷偷地边做记录边说的,“有没有用不知道,坏处肯定是没有的。”
慕白得了肯定,也不想干等下去了,他沈思了一下,从角落裏拖出他们做的大木桶,裏面装满了水。留出了要喝的水后,咬咬牙,他脱下自己的棉制t恤,扒了季颐安的衣裤,不间断地帮他擦拭起不断渗出的血污来。同时,他也在每隔半小时左右给他餵一些水和捣碎的果泥。
惟在旁边提醒道,“跟他说说话吧,一般病人听到亲人在耳边说话都会更有勇气,更有毅力,人也更容易醒来。”
慕白想想也对,手裏便一边动作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跟季颐安说起话来,从家长裏短说到阿裏巴巴四十大盗,足足说到天亮也没停,说累了就哼歌,从传统乐曲到二十一世纪的流行歌。总之不敢让声音停下来,怕季颐安不知道他们一直在陪着他,自己撑不过去。
后来,季颐安还曾轻嘆道,“哪裏就有那么娇气?不过,幸好有你,要不然,我那时候就真的只能在痛苦和黑暗中苦苦挣扎了。”
后话且不提,现在慕白是累级了也不敢睡,一直在苦苦撑着,一是这个陌生的世界危机四伏,他不放心让惟拖着那小灰团子的身子守夜。二则,季颐安现在还在渗血珠子,就算是数量少了许多,可毕竟没有停,慕白怀疑他的血都快流光了,提心吊胆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但慕白没停,惟也没闲着,它拖着自己的小灰团子似的身子,小心地在周围飞来飞去,寻找一种气味极浓郁的草,掩盖满树洞的血腥味,就怕血腥味引来什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