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悔有什么用呢?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两个警察走进来:“谁是徐凤兰?”
我妈在地上抬起头,满脸是泪,头发乱成一团。
警察走过去,掏出手铐。
“徐甜已经被逮捕了。”
“她供出你是挪用公款的主谋。跟我们走一趟吧。”
手铐“咔”的一声铐在我妈手腕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
然后猛地扭头,看向我。
那眼神,我这辈子都没在她脸上看见过。
充满恐惧,哀求和绝望。
“小钰!”她尖叫起来,“你帮妈妈说句话啊!妈妈不是坏人!你跟他们说啊!”
她狼狈地跪在地上,手腕上铐着明晃晃的铐子,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我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
“从小到大,我就是太听你的话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从此以后,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听了?”
我妈愣住了,张了张嘴,然后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妈妈的乖女儿了吗!小钰你救救妈妈啊!”
警察不由分说,架着她往外走。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远,凄厉无比。
“小钰!小钰!”
门关上了。
后脚,医生来了。
他们把外婆抬上担架。
医生说是中风,得赶紧送医院。
屋里就剩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