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瑜身体再次僵硬。
沈漾说完这句话,又将身后的孩子抱到裴瑜面前。
“小宝乖,快叫干爸。”
裴瑜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和他竟有七分相似。
而他怀中的孩子,看着约莫两岁。
或许是见他疑惑,沈漾笑着解释:“明姝还没和你说过吧,这是我们的孩子。”
“她说你被夏心妍绑走,但季家这么大,她总不能没有继承家产的孩子,所以就先和我生了一个。”
“这个孩子要是你喜欢的话,可以认你做干爸。”
裴瑜脑袋嗡嗡作响。
季明姝有孩子了。
沈漾笑了:“裴先生,你不用感到惊讶,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是明姝在你被夏心妍囚禁的第二年就跟着她的。那时她对你日思夜想,对夏心妍痛恨至极,可是她没有办法带你回家。”
“现在,她终于把你抢回来了,可是她却心里觉得膈应,不愿与你亲近。她曾亲口对我说,她觉得,你很脏,年龄也比我大了不少,有股老人味。最关键的是,你右脸上那道横跨脖的疤,她说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或许在她默许小宝出生的那天起,她就在心里放弃了找回你。”
裴瑜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挖了出来,搅的支离破碎。
那天雨下得很大。
可他却头也不回地匆匆冲进雨里,拦下一辆出租车。
靠在窗边,空调的寒气将浑身湿透的他冻得浑身发抖。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港城的夏总是这样,一阵接一阵的大雨,出门要记得带伞的。”
“我看你是刚来港城不久吧,你女朋友没提醒你吗?”
司机的视线落在裴瑜带着钻戒的左手上。
裴瑜怔怔看着那枚钻戒,将它摘下,“没有,但是没关系,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了。”
离开港城的这五年里,他确实忘了在这座城的某些事情。
季明姝没提醒他,大概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人了。
裴瑜像下定决心了一样,拨通了一个在备忘录里躺了很久的号码。
“夏心妍,你赌赢了。”
“下个月五号,我要走。”
下个月五号,是他和季明姝结婚的日子。
而那一天,新郎不会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