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想解释,却发现所有解释都太苍白。
病房外,传来哥哥和律师交谈的声音。
“离婚诉讼已经提交,江氏撤资流程也全部完成。”
“另外,沈氏医院使用江氏资金购入的核心设备,产权需要重新核算。”
沈砚辞猛地抬头。
“江念,你真的要撤走所有设备?”
哥哥冷声道:
“那些设备本来就属于江氏。”
“你的医院只是借用。”
沈砚辞看向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些设备撤走,医院会有多少病人受到影响?”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这么做?”
“当然。”
我平静地说:
“沈砚辞,你可以继续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但你不能一边拿着我家的钱救别人,一边把我的命交给别人决定。”
“我撤资,不是为了报复。”
“是为了收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望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
不是那个会替他筹钱、替他应酬、替他在深夜等门的妻子。
而是江家的女儿。
是曾经被他亲口称作“什么都不是”的人。
他忽然走到床边,低声说:
“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垂下眼睫。
“机会已经给过很多次了。”
“是你自己一次次用完的。”
“我可以照顾你。”
“我可以陪你做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