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面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个哪怕天塌了都不会弯一下脊背的沈清漪判若两人。
见我不说话,她沉默了两秒,额头猛地磕在地上。
一声闷响,再抬起时,额角已经渗出血丝。
「现在呢?」
望进她那双眼,憎恨和厌恶快溢出眼睛,我突然懂了……
她在逼我。
她在赌我对她的感情,她在拿自己当赌注,和以前无数次一样与我博弈。
只不过这一次,是为了别人。
胸口堵得喘不上气,分不清是失血过多还是心痛。
「好好好……」她声音颤抖。
突然毫无预兆地拔出口袋里的折叠刀,反手扎进自己的胸口。
血瞬间洇开,她闷哼一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我:
「陆凛川,我认输,你对我做什么都行,我的命你也可以拿去……」
浑身血液顷刻间被抽空了,我闭了闭眼睛:
「沈清漪,如果我今天不是装病,是真的快死了呢?」
她愣了一下,不假思索:「我会陪你一起死。」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但也正因如此,此刻才更加地无力。
我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转向医生的方向:「先看他吧。」
我是这家医院唯一的控股人。
若不是真的慌不择路,沈清漪想必不会冒险带着人跑到这里来。
闻言,沈清漪明显怔了一瞬,随即松了一口气。
眼泪砸在地上,起身时她哑着嗓子对我说:「谢谢。」
很陌生的两个字,如同她现在在我心中的模样。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
我看见谢砚从她肩头探出半张脸,朝我的方向勾了一下嘴角。
挑衅,得意,属于胜利者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