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刺痛感让我回过神来,低头看去,浴缸已经被破裂的伤口染红。
当年替她挡的那几枪,伤口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医生说过这辈子都不能再受剧烈冲击了。
缓了一会儿,我撑着浴缸爬了出来。
面无表情地吞下整瓶的止痛药。
随后我给律师发了消息,让他起草离婚协议。
做完这一切。
我靠在床头,心头一片空洞。
沈清漪晚上十一点到家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拎着那条我前不久随口提过的腕表。
仔细想来,最近一年,她对我真的极好。
会事无巨细地主动报备行踪,所有应酬都会把我带在身边,各种礼物更是送到手软。
若不是不久前我去医院复查旧伤时恰好撞见谢砚正在陪她做产检。
我大概永远都想不到,原来我以为的旧情复燃,不过是她为了保护谢砚、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的用心良苦。
愣神间,礼品盒已经推到我面前。
她的声音平静,不露分毫情绪:
「下午我去了阿砚那里,只洗了个澡就走了,用时三十分钟,不信可以问你的私家侦探。」
「离开后我一直在公司加班,怀疑的话可以去问你安插在公司的人。」
「回家路上买了你上次要的腕表,其他哪都没去,你雇的狗仔应该已经发过照片给你了。」
一字一句,谨慎官方,仿佛我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哪怕她早已把我的人手逐一收买,全部变成了暗中保护谢砚的保镖。
她对我的态度仍是只有提防。
我心头酸涩,却没忍住笑了一下:「是吗?」
要是谢砚下午没有主动加我微信,我大概真就信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串谢砚发来的照片。
她做饭的背影,她拖地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