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四天里最甜的一颗糖。甜到我几乎忘了妈妈那句别来后场,忘了他一次次松开的手。
林栀忽然按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陆沉,我有点喘不上气。”
陆沉的手没有立刻离开我。他看了林栀一眼,又看向我。
我说:“你先把架子固定完。”
林栀扶着桌角,声音碎得很轻:“我药在外套口袋里,可我走不动。陆沉,算了,你别管我。”
陆沉咬紧后槽牙,把我的手重新按到金属杆上:“小棠,就十秒,你扶住,我拿药马上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身跑向林栀。
就在那一刻,背景架另一侧的扣件弹开,整面金属横杆朝我压下来。
我本能抬手去挡,腕骨传来一声钝响,膝盖被底座砸中,整个人跪倒在地。
疼痛炸开时,我看见自己的手机滑到脚边,屏幕亮着。
妈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离开那里。”“别扶。”“他会选她。”
我张口叫陆沉,声音却被体育馆里的杂音吞掉。
陆沉回头看见我倒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
他迈出一步,又被林栀死死抓住衣角。
她喘得厉害,指尖发青:“陆沉,我真的呼吸不上来。”
他僵在原地,眼睛红得吓人:“小棠,你等我一下,我先把她送出去,马上回来。”
我的右手腕以奇怪的角度垂着,膝盖下的血慢慢浸透训练裤。
我看着他抱起林栀冲向出口,眼里的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