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提起梅三公子,大家都弄不清他到底是正是邪?好像黑白两道,只要一碰上他,谁都无法幸免。自己武功最高,也断非其敌,今天他无故找上门来,不知是祸是福?
郝于菟心头一阵凛栗,沉声问道:“郝某适才误把尊驾当作三义会之人,多多开罪,阁下侠驾贲临,不知有何见教?”
梅三公子见他色厉内茬,知道已把对方慑住,心中暗暗得意。剑眉一轩,忽然脸含笑容,拱手答礼道:“好说!好说!郝当家威震长江,兄弟久仰得很。”
说到这里,突然向郝于菟嘴皮微动。
黑虎神只听耳边响起梅三公子清晰的声音:“郝当家如不见外,兄弟正有事奉商,今晚二更,当至贵帮面谈。”
这是传音入密的功夫,出彼之口,入己之耳,旁人都无法听到。
心中虽不知对方要和自己商量些什么?但看到梅三公子神色之间,似乎并无恶意。像他这种高手,如能拉上交情,自是最好不过的事。当下也就微微颔首,表示接受。
梅三公子心中大喜,也含笑点头。忽然他侧耳一听,又朗声笑道:“半里之外,正有两人向这里赶来,敢情就是三义会的人,凭郝当家手下八位,已足够料理,把他们带回百里洲去,兄弟这且告退。
只见他左手微抬,无名指向六人脸上轻轻一弹。六个大汉,立时“啊”了一声,更醒过来。
黑虎神听说三义会有两人赶来,敢情就是卓大奎和秦智?什么?还在半里之外,他居然听到了。
唔!听他“把他们带回百里洲去”这句话,说得特别沉重,原来他也为着那颗雄黄珠而来!想到这里,不由心中释然。自己蓝腰带帮,能够结上这样一位绝世高手,一颗雄黄珠的顺水人情,又算得了什么?
长江八怪中的六怪(另外两怪奉命上了三义会那轿车)醒转之后,一眼瞧到梅三公子,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蓦地同声厉吼,各操兵刃,正待扑去!
“住手!”黑虎神郝于菟大喝一声。六怪楞得不知所云,立即停住。
郝于菟道:“这位就是轰传江湖的梅三公子,你们还不快去见礼?”
梅三公子不待六怪开口,早已含笑拱手说道:“哈哈!不打不成相识,小生方才多多冒犯!”
长江八怪久闻梅三公子之名,不想竟是一个只有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公子,(他们那知真正的梅三公子,比他还要年轻!)当下也连忙抱拳作揖,说了仰慕的话。
梅三公子这才举手作别,跨上马匹,两马一轿,蹄声得得,车声辚辚,向闹市江边奔去!
百里洲在宜都与江陵之间,为长江中的一块陆地,四面环水,如果没有船只,插翅难渡,乃是“蓝腰带帮”的根本重地,总舵所在。
百里洲虽然没有百里方圆,但从东到西,也足有二三十里。阡陌交通,田舍井然!
住在里面的,当然全是蓝腰带帮的妻儿戚友,男耕女织,又加上了水产丰富,这里的居民,真是世外桃源一般。蓝腰带帮的总舵,是设在百里洲中部腹地,屋宇栉比,覆盖颇广。
今晚,他们议事厅上,灯火辉煌。正中左上首,虚着一席,黑虎神郝于菟踞坐在右首大交倚上。
两旁燕尾般排着两排座位,蓝腰带高级头目,一个不缺。他们正在等候名震武林的青年高手梅三公子!
当然!那三义会的三位头领,以及车把式盛老二,此时已全被“请”来,“招待”在一处不太自由的房间之中。
他们那辆轿车,和车中载着的两个被三义会用迷香迷翻的一老一少,三义会去巴结天理教的四式礼物,其中包括一粒“雄黄珠”,也都照单全收。
说起这粒“雄黄珠”,原是卓大奎在珠宝商那里廉价购得。这黄澄澄瞧不起眼的一颗珠子,竟然是蛇蝎远避,善解百毒的奇宝。他自然喜出望外,视如拱璧!
这消息传出江湖,自然有人心生觊觎。三义会虽然微不足道,但最近天理教副教主瘟煌道人史长风,玄女教副教主红灯夫人,都曾亲自莅临过三义会。这当然是三义会的人,自抬身价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