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楞之后,只见松龄道人向太白神翁、皓首上人回顾—眼,呵呵笑道:“这年轻人身手不弱,不过和红灯教主沆瀣一气,也决非善类。”
太白神翁点头道:“道兄说得不错,咱们除恶务尽,两位只管对付红灯教主,这小子就交给兄弟罢!”
红灯夫人听得花枝乱颤,娇声笑道:“唷!神翁倒说得挺轻松,二十年前这笔老帐,连本带利,就要你们几位自命一派宗主的老不死抵偿,要想后退,我还不答应哩。”
梅三公子方才听松龄道人说自己和红灯夫人沆瀣一气,决非善类,心中已然微有怒意,再给太白神翁说什么除恶务尽,更是愤怒。心想这三个号称名门正派一代掌门,原来尽是些昏头老朽之人,难怪他们九天门派出来的弟子,似正实邪,妄作妄为。
心中想着,不由仰天一声敞笑,两道如电目光,环顾面前三位九大门派的一代掌门,不屑的道:“三位道长,身为一派宗主,可知教无邪正,道无旁左,行得正,虽邪亦正;行得邪,虽正亦邪;名门正派门下,难保不有奸宄之徒,异教旁门之中,也有洁耳自好之士,岂能概为一谈?”
“何况武林劫运,已迫眉睫,九幽妖人猖獗江湖,九大门派首当其冲,三位不思如何挽救武林浩劫,伏魔卫道,却在中元会前,自乱阵线。”
“红灯夫人和小生一行,均系受铁拐仙老前辈之邀,同赴盂兰助拳,不意三位囿于门户,不以大局为重,试问如不共图团结,光凭你们区区九大门派,就能对抗得了九幽一教吗?哈哈!九大门派真能消灭勾魂律令,门下弟子也不致于大半被掳,实言相告,三位一代宗师,只怕堪堪赶上盂兰胜会,就自身难保了哩。”
皓首上人、太白神翁、松龄道人,这三位九大门派的长老,一派宗主,数十年来,在江湖上声望甚隆,被人当面折辱,当真还是第一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白神翁银髯飘动,银袍直鼓,气得桀桀怪笑,厉声喝道:“小子,你敢小觑九大门派?”
松龄道人也大声喝道:“正邪不并存,贫道只好先除了你这狂妄之徒,再找九幽门算帐不迟。”
他不等太白神翁出手,话声才落,右掌突然扬起,呼的一掌,向梅三公子直劈过去。他这一掌少说也使出八成真力,掌风暴发,宛若排山倒海,激撞而出。
梅三公子落地之时,早已把“般若神功”,护住全身,一见对方以一派掌门之尊,居然骤下毒手,心头更是火起。冷笑一声,左掌当胸直竖。右臂外圈。对准松龄道人卷来掌风,右臂骤撤,当胸左掌迎着劈出!
松龄道人身为青城派掌门,数十年修为,虽然只发出八成真力,已非同小可,那知掌风骤发,立时感到不对,自己透掌而出的一股真气,好似遇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微生反弹。不由心头大震,对方轻轻年纪,居然能练气成墙,撞得住自己一击?蓦地吐气开声,右掌一送,把数十年修为的内家功力,悉数使出。
这一下掌力陡然大盛,有若波涛汹涌,往前直冲!
他那知佛门绝学的“般若神功”压力愈强,反弹之力愈大,两股真气,悬空一接,“蓬”
的一声大震。
梅三公子连身形都没摇晃一下,松龄道人却震得老髯乱飞,道袍掀乱,一连后退了三四步。
太白神翁一见松龄道人受挫,立即仗剑而出,喝道:“嘿嘿!小子,咱们在剑上分分高下。”
“阿弥陀佛!”
皓首上人突然朗喧佛号,向太白神翁打了一个讯号,徐徐的道:“神翁道兄且请稍待,老衲有话向这位梅施主请教。”
这位五台山清凉寺的老方丈,语声虽低,却沉练有物。入耳清晰。
太白神翁微微一怔,继而笑道:“上人只管请!”
皓首上人禅仗拄地,倒垂白眉之中,陡然射出两道慑人精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面前玉树临风的梅三公子,单掌打讯,缓缓的道:“善哉善哉!梅施主身怀绝学,眼神正而不邪,老衲有一事相讯,不知施主可肯据实见告?”
梅三公子见皓首上人慈眉善目,和蔼之中,宝相庄严,心中不期先有了三分敬意,连忙抱拳为礼,答道:“老禅师有何见教?小生知无不言。”
皓首上人微微点头,口中低喧了一声佛号,道:“老衲想请教梅施主的,就是梅施主可是佛门弟子?”
太白神翁、松龄道人,一派掌门,自然见多识广,此时经皓首上人这么一问,心中忽然一动。暗想此人武功之高,出手之奇,凭自己数十年见闻,依然瞧不透人家出身来历,难道他当真是数十年前只有传闻的东海神僧的传人?心念转动,四道目光不由齐向梅三公子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