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两人霎时动上了手,可是台上呢?这时也有极大变化,原来在瘟煌道人史长风堪堪扑出之际,微风起处,九幽教主面前,凭空多出两个人来!
这两人身法好快,台下这许多高手,包括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在内,虽然他们身中奇毒,正在逐渐发作,但到底是一代宗师,此时场中变化突起,谁都睁着双目,注视局势发展,可是谁也没瞧清两人是如何来的?
这两人是一僧一道,僧是老僧,灰衲芒鞋,乎持念珠,慈眉善目,宝相庄严!道是老道,面如古月,白髯飘胸。
灰袍道人徐徐说道:“善哉善哉!徐道友不认识贫道吗?”
站在他对面的勾魂律令九幽教主,却浑身觳悚!这位数十年来,只闻其声,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会如此泄气?只见他目露惊恐,躬身说道:“老……老教主……”
这时那老和尚也开口了:“阿弥陀佛!知机子道友为了不忍故人之子,沉沦邪途,把老僧拖入红尘,徐道友和我佛有缘,还不脱下这一身血腥外衣,放下屠刀,回头是岸,随老僧到东海去?”
这老和尚念珠微微一扬,和风拂体,九幽教主蒙头黑布和宽大黑袍,立时随风飘落!勾魂律令九幽教主,顿时露出本来面目,原来他是天理教教主徐白石!
同时大家也从一僧一道口中,听出他们身份,老道人还是天理教的老教主知机子!
尤其那老和尚,来头可更大,他是武林中只有传闻,没有人见过的东海神僧天蒙禅师!
正当九幽教主露出本来面目的同时,台下“当”的一声金铁大震,瘟煌道人史长风的一柄瘟皇伞,脱手震起五丈来高!
这一下,直把瘟煌道人骇得大惊失色,一团黑影,往后疾退!
“哈哈!”铁拐仙嫉恶如仇,此时那容他逃出手去,大笑声中,拐挟风雷,正待退出!
耳中忽然听到孙存仁喊道:“铁拐道兄,不用追了!”
铁拐仙举目瞧去,却见瘟煌道人已在三丈之外,停下身来,脸露狞笑,双手刚从百宝囊中探出。不由心头一凛,他自然知道瘟煌道人史长风,以使用歹毒瘟皇,名闻江湖,此时敢情……
这当真是瞬息之事,铁拐仙念头一转之际,耳中陡听一声娇叱,同时紫影一闪,匹练乍飞,瘟煌道人连惨哼都来不及,早巳血花飞贱,被剑光截作两段!
她正是方才跟着琴声,在场中施展“千手千眼蹑空手法”,并用“兰花拂穴法”点倒九幽门一干高手的紫凤孙湘莲!
正因为此时台上的变化,太以出人意外,勾魂律令居然会是天理教主徐白石假冒,而且还引出东海神僧来!
是以大家虽然也听到台下的声音,但谁也没时间分神去瞧!百数十双眼睛,屏息宁息,全投射在一僧一道身上!
正当此时,蓦地竹台顶上,有人发话:“天蒙贼秃,老夫兄弟正要上东海找际,不想你也会来淌这场浑水,要知你自己回得了东海?回不了东海?嘿嘿!还得问问老夫兄弟。”
这发话之人,声若婴儿,又尖又细,可是口气却大得骇人,连武林第一高僧的天蒙禅师,也没放在他们眼里,这又是骇人听闻之事!
大家眼光,又不约而同的一齐往发声之处瞧去,只见竹台顶上不知何时,蹲着三个奇矮无比的老头!
中间一个身穿大红道袍,头挽道髻,生得一张孩儿脸,活像五六岁的儿童。在他左边一个,却是反穿羊皮袍子,颔下留着山羊胡子,方才发话的就是他!右边一个,面貌最丑,歪鼻,斜嘴,眯着三角眼,一股狞恶之相。
这三入全只有两尺来高,在竹台顶上,似蹲非蹲,似立非立,大有唯他们独尊之慨!
那孩儿脸的是三魔中的老大羽真冶,反穿羊皮的是老二羊角叟,生相狞恶的是老三淳于缺!
大家倒抽一口气,这三个魔头,不知如何会被徐白石勾引来的?虽然已有东海神僧天蒙禅师在场,但听三魔口气,似乎并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们已有数十年不出了,武功自有绝对自信。
以天蒙禅师和知机子的功力,如果加上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和与会群雄,全没中毒的话,大家联手,自可无虑,但此时台上只有一僧—道,再加上个铁拐仙,恐怕也难操胜算,何况人家善者不来,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