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炜杰说,“你那晚在河对岸晃手电——割管子的人不会离开现场,会留下看结果的是放风的。三哥,放风和sharen,是两个罪。你现在去自首,说清楚的,是从犯,是从宽,等范老板想起你来,你就从证人变成死人了。”
“我……”麻三的嗓子眼咕噜一声,“我要是说了,范老板他……”
“你说了,你就是公安保护的证人,你不说,你就是下一个马占奎。”炜杰站起身,把一张纸条拍在台球桌上,“秦志刚所长的电话。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你自己走进派出所,算自首。过了八点——”
他顿了顿。
“过了八点,就当我没来过。”
——
回家的路上,天擦黑了。
炜守拙在家等着,听他讲完,半天没言语,末了叹了口气:“小杰,爸问你句话。麻三那种人,真会去自首?”
“会的。”炜杰说,“爸,你不了解这种人。他给马占奎卖命,是因为怕马占奎,他现在最怕的,是范老板。恐惧这个东西,会认新主子的。”
爷俩简单吃了口饭。炜守拙把奖状端端正正糊在了妈相片旁边的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忽然说:“小杰,等这阵过去,爸带你去看你妈。跟她说一声,你出息了。”
炜杰鼻子一酸,刚要说话——
院门外,一阵摩托车的轰鸣,急刹在门口。
是老赵,连门都没敲利索就撞了进来,一张脸白得像纸:
“小杰!出事了!西街那边——麻三叫人带走了!”
“刚才有辆白色轿车停在台球厅门口,下来两个人,二话不说把麻三塞进车里就跑了!打台球的都看见了,没人敢拦!”
“我瞅着那车牌……”老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市里那辆。”
屋里,灯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明天早上八点的自首——麻三,等不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