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守拙捏着那张出车单,手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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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俩这头防着明枪,生意那头,暗箭也来了。
代销摊子摆到第七天,市里那条街的黄牛找上门了。花衬衫领着三个人,晃到桌子跟前,一脚踩在板凳上:“小孩儿,县城这片的券,往后不许你收了。”
“凭啥?”
“凭这条线是范老板罩的。”花衬衫凑近了,压低声音,“市里收券的价,是范老板定的。你个县城来的毛孩子,九十一的价报得满世界都是,范老板的价还怎么压?识相的,摊子收了,往后有券,七十五,出给我们。”
又是范。
范秘书,范总,范老板——炜杰心里那根线,越扯越清楚了。
“我要是不收摊呢?”炜杰问。
“那你试试。”花衬衫冷笑,“你这钱,能不能平平安安揣回家,可就不好说了。”
当天傍晚,炜杰收摊回家,绕了三条巷子,果然甩掉了一个尾巴。到家门口,他刚要推门,门从里面开了——
炜守拙站在门里,脸白得像墙,手里捏着一张纸。
“爸?咋了?”
“小杰……”炜守拙把那张纸递过来,手抖得厉害,“车队刚送来的,正式通知。”
不是出车单。
是一张调令。
“经研究决定,调炜守拙同志至青州驻点,常驻,即日报到。”
常驻青州。
那个出车的终点,那个弯道的那一头——马占奎不打算在家里动手了,他要把人调出县城,调到他够得着的地方。
“车队还传了个话。”炜守拙的声音飘得厉害,“说我要是不去,就算自动离职。房子、工龄,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