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啥时候的事?”
“就、就一袋烟的工夫!”
“车往哪个方向?”
“出城,往东——市里方向!”
炜杰二话不说,抓起电话就拨派出所。电话转了两道,秦志刚接的。
“秦所长,bang激a。西街台球厅门口,白色轿车,市里的牌照,两个男的把麻三塞进车里,往东去了,半小时内的事。打台球的十几个人都看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等着。”
五分钟后,县公安局的吉普车出了院子。往东出县城只有一条路——过青龙河大桥。秦志刚一个电话打到交警大队,大桥两头设卡。
炜杰和炜守拙赶到桥头的时候,卡子已经立起来了,警车横在桥北。
“来得及吗?”炜守拙直搓手。
“来得及。”炜杰盯着桥南的夜色,“台球厅到这桥,四十里。他们再快,也快不过电话。”
——
二十分钟后,两道雪亮的车灯从县城方向扑过来。
白色轿车,在卡子前被拦停。两个公安上前,手电照进车窗——
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后座是空的。
“人呢?”带队的交警喝问。
“什、什么人?”开车的装傻,“我们俩去市里送货……”
炜杰站在人群后头,心里咯噔一下。
空的。调虎离山。
他猛地转身往回跑,炜守拙在后头喊都喊不住。跑到桥头岗亭,炜杰抓起电话又拨通派出所:“秦所长!白车是幌子!他们出城前就换了车——麻三不在车上!”
秦志刚在那头骂了一句什么,电话里一阵桌椅响动:“你说麻三会被弄哪儿去?”
“不会出城。”炜杰的脑子转得飞快,“范老板要的是麻三消失,弄出城反而留痕迹。人肯定还扣在附近——秦所长,麻三知道老油库的事,范老板的人这几天能用的窝,只有一个地方跟案子不沾边又够偏——”
他顿住,眼前闪过鸿宾楼那本黑皮账上的一行小字:某月某日,磷肥四十吨,发东郊货场。
“东郊,范老板的货场。”炜杰说,“油库烧了以后,范老板在县城能用的仓库,就剩这一处。”
——
东郊货场,夜里十一点半。
警车没鸣笛,贴着墙根停的。秦志刚带人翻进院子的时候,库房深处还亮着灯。
库房里,麻三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缠着胶带,鼻青脸肿。两个看守正蹲在地上打牌,手边放着铁棍。
公安破门而入的时候,那两个看守连牌都没来得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