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许棠,作品入围了。”方老师把通知递给我,“省大学生非虚构写作奖,终评要现场答辩,你的手能撑住吗?”
我看着通知上的名字,笑了一下:“能。”
答辩那天,陆沉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听完。
评委问:“你写到自身经历时很克制,为什么没有把伤情写得更煽情?”
我握着话筒,右手腕还有轻微酸痛:“因为伤口不是证据的全部。
一个人被移出中心,通常不是从流血开始,而是从大家说‘让一次没关系’开始。”
台下很静。
我答辩结束,掌声响起。陆沉只是低头,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颁奖时,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我走到台前,灯光落下来,照得证书边缘发亮。
三个月前,我在法学院训练室后排按秒表;现在,所有人等我站到正中间。
陆沉在大厅外等我,手里拿着那只白色保温杯。
“我今天来,是想把它最后还给你一次。”他声音很哑,“不是让你收下,是让你决定它的去处。”
我看着杯子:“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总替你决定。”他把杯子放在大厅外的长桌上,往后退了一步,“这次不替了。”
我沉默很久。
他低声说:“小棠,我爱你。这句话现在说,可能只会让你烦。但我还是想说一次,不是为了换你回来,是为了让我自己别再装成只是习惯失去你。”
我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我说:“我也爱过你。”